剛好適合與你相遇的季節/箱燒

2021-05-24

謝謝金玉為我的文風挑選了這首歌,它很合適。張紫豪 - 可不可以『不希望我的未來不是你,只願意和你永遠不分離。』

聽著聽著,腦中有了些想法,搭著歌曲編織了一場美麗的邂逅。



  一把吉他、一張長凳,紅磚色的矮牆邊,你坐在了擺在前頭的長凳上,懷裡抱著一把西岸雪松製成的木吉他,接近暗紅的暗褐色與你相襯,隨手撥著琴弦,音孔中發出的音色宏亮,響徹在這寂靜的晨間。


  鄉下地方的街道沒鋪什麼柏油,隨著塵土被風捲起,些微模糊了你的視線,這時的你,年僅十歲。


  跟隨著日光,你將視線停在了穿越道路能抵達的稻田中央,某個身影映入眼簾,戴著小斗笠遮陽,卻遮不了手臂上,被炙熱陽光曬紅的透白肌膚,圓鼓鼓的小臉蛋上充滿稚氣,只見小男孩捲起褲腳與衣袖,高舉雙手咧嘴笑著大喊:「我要跟阿公一起插秧!」


  停下撥弦的手,樂聲停在了剛好的音符上,小男孩手握秧苗,模仿老人家的動作彎腰插秧,你想著:『那樣手短腳短的,不會跌倒嗎?』


  看著小男孩努力提腿往後退的模樣,果真就在下一秒,因腳跟陷在泥地裡,重心不穩的向後倒,整個小身軀摔進稻田中,從頭到腳、從裡到外全沾上了泥土,全身溼漉漉的,那一幕觸動了你內心某個地方,油然而生的笑意讓你忍不住。


  「哈哈哈哈哈哈──」你笑得大聲,也那麼真誠。


  長這麼大以來,一直都居住在城市,通常你不怎麼喜歡與父母回到這好山好水好無聊的鄉下,但從這天開始,你開始默默期待起了,下個返鄉的周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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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兩枝捕蜂網、兩雙雨鞋與兩頂不合頭圍的斗笠,你的個頭長高了一些,臉龐少了些兒時的稚嫩,多了些大男孩的氣概,這時的你是正值青春的十五歲。


  這天周末一早,三合院外的木門被用力且急促敲響,踩著夾腳拖的你正為了被打擾睡夢而惱怒,但拉開門看見的是小男孩陽光般的笑顏後,你也就消氣了,小男孩激動地拉著你的手,笑說著:「音箱哥哥!我們去捉蝴蝶!」


  握著小男孩細白的手掌,你跨著小步跟著向前,蜿蜒的小道旁樹木林立兩旁,遮擋了夏天的炎熱,穿過小道後是一片廣闊的綠油油草地,鬆開你手的小男孩難掩興奮,揮動手上的捕蜂網向前奔去。


  腳邊踏過的每一寸,飄散起了純白色的蒲公英,環繞在小男孩周身,明明說好的捉蝴蝶,到頭來卻捕起了蚱蜢、鬥起了蟋蟀,還不小心惹到了大樹上築巢的蜜蜂,嚇得你用最快速度,抓起小男孩手臂往回頭路狂奔。


  在路邊涼亭避難喘氣的你沒好氣的說:「很危險的!你還笑!」


  「如果捉不到蝴蝶,捕蜜蜂也很有趣啊!」依舊緊握著你的小男孩,圓鼓鼓的臉蛋泛起紅暈,他有著清澈明亮的眼神、純真的笑容。突然刮來的強風吹跑了他的斗笠,而小男孩的單純也吹了你心裡,即使是看著也滿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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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三塊巧克力、三封書信,望著面前的男孩,你面有難色的收下來自他的禮物,沒有華麗包裝的巧克力還是最便宜的那種,三封書信也是書局裡能買到的最陽春款式,這時的你,是熱血的二十歲大學生,少了一些青春感,多了些氣宇非凡。


  男孩撓了撓頭解釋:「班上的女生說,2月14日要送巧克力給喜歡的人。」


  「咳、那是......」


  「可是我的零用錢最多只能買這些了,音箱哥你就別嫌棄了。」


  沒等你的回覆,男孩已經轉身跑離,雖然有些無奈,但你仍收下了男孩的心意,即使知道,男孩也許不懂在這天送上巧克力的意義。搖搖頭輕笑了一聲,你拆開用膠帶黏在巧克力包裝上的信紙......


  『謝謝音箱哥每次都彈吉他給我聽,音箱哥唱歌很好聽的。』


  『謝謝音箱哥每次都帶很多好吃的零食給我,下次我還要吃波O。』


  『我最喜歡音箱哥牽著我的手一起去冒險,之後還要一起去很多地方。』


  在3月14這天,你寄給了男孩一盒包裝精緻的巧克力,附上了一封信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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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胸前傳來的搔癢感吵醒了你,打擾了美夢,小心翼翼的拉著棉被掩蓋男孩露出來的肩膀,你微微俯下身輕吻男孩額頭,只見他收緊了環抱你腰際的手臂又往你懷裡蹭,你輕摟著男孩的肩膀,將下顎靠在他頭頂上。


  儘管明白他已經過了當男孩的年紀,但總忍不住將他當成男孩,他常抱怨自己已經二十幾歲了,才不是什麼男孩,但你每次都只是揉揉他的頭一笑置之。


  你說:『跟我比起來,燒吉就是男孩啊!明明那麼可愛。』


  床頭櫃上掛滿了屬於你們的紀念,擺在正中的照片裡,是在純白教堂中,捧著花束、穿著合身黑色西裝的你,以及穿著白色燕尾服的他。


  你永遠記得那天眾人對著你們喊出『Happy wedding』的祝福,記得灑在頭頂上的花瓣,記得男孩點頭說我願意,記得你們緊張地一邊抖著手一邊交換信物,記得那個擦破嘴角的誓約之吻。


  也記得好多年前,男孩揪著那封自己寄出的信,風塵僕僕搭車趕到城市,在你家門前對你喊著:「才不是什麼哥哥弟弟!我最喜歡音箱哥!很喜歡很喜歡!」那時你才明白,原來男孩不是不懂送巧克力的意義,只是害羞罷了。


  「四週年快樂。」靠在男孩耳邊的你語氣很輕,深怕吵醒還在熟睡的他。


  男孩睜開眼,仰頭輕吻你的下唇,勾唇淺笑回答:「嗯......四週年快樂。」



End.

2021/5/2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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